中国人等待诺贝尔奖这件事, 所花费的时间实在是太过漫长了, 然而结果却是一场全民审判。莫言在拿回奖杯的同时也拿回了骂名。作为为国争光的人, 他为什么会变成人人喊打的靶子呢。文学就是文学。情绪就是情绪。不要继续让误解去淹没真实的作品。
在二零一二年, 斯德哥尔摩的那个冬夜显得寒冷到了极点, 可是里面的那个大礼堂却灯火明亮得非常显眼。
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奖活动现场当中, 有一位被确认是中国籍的作家, 他一步步地走登上了舞台位置, 身上穿着的那一套西装看起来有一种笨拙的感觉, 整个人表现出拘束紧张的样子, 同时又非常努力地在维持表面的体面程度。那么此人是谁呢? 此人就是莫言。
从常理的角度来进行判断的话, 这原本应当是一个能够引发所有人感到骄傲的剧本, 因为这是中国作家获得了奖项, 国家的面子也随之增添了几分光彩, 而广大的读者也跟着沾染到了一些荣誉的光彩, 然而实际的情况却是走向了非常奇怪的一个发展轨迹, 就在莫言刚刚从瑞典这个地方回来的时间点之后, 国内对于他的批评和责备的声音就开始广泛地传播与蔓延开来, 其中一部分人对他所具备的文学水平提出了质疑的看法, 另外一些人对于整个评选过程是否保持着公平公正存在着怀疑的态度, 还有一类人则是直接地对他进行了指责, 认为他通过把中国国家形象进行丑化的方式, 去迎合了西方那边的喜好。
一个为国家赢得了荣誉的人, 怎么就成为了很多人口里面攻击的对象呢? 如果只是用文人之间互相看不起来解释这个事, 或者是说因为自己得不到就想说别人的坏话这样去理解, 那就显得太浅薄了。
这里面有着时代的因素, 有着文学圈子内部的情况, 也有着普通老百姓心中的情绪还有被误导的地方, 各种东西搅和在一起，这才形成了这一场持续时间很长的争论。
先把整个故事的脉络从头到尾梳理一遍, 然后进一步看清楚在哪个关键节点出现了转折或偏离。
那几年, 整个社会对于“诺贝尔奖”, 抱有一种近乎执念的热情状态, 这种热情在人们心里面扎根很深。钱学森出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 我们在科学领域, 总是被各种各样的声音追问同一个问题, 那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中国获得诺贝尔奖的人数量会这么少?
而在文学领域, 则存在着另一层不同的心理状态和期待, 日本已经有川端康成和大江健三郎这样的人获得了诺奖, 我们国内的人就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属于自己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呢?
一直等到莫言出现之前这个时间段里, 国内大概每隔几年就会有人传播说是谁是诺贝尔文学奖最有可能得奖的那个人。那些传闻有时候指向某个写诗的人, 有时候又指向某个写小说的人。于是大家在报纸上或者在网上论坛里面讨论得非常热闹, 非常积极。但最后的结果总是大家都没有赢, 都白忙活了一年。
这种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的期待情绪在老百姓心里面积攒得非常厚重。这件事也给后来莫言获得这个奖项增加了一层特别的比喻意思, 或者叫深层含义。这个意思不是说仅仅是他个人得到了奖励, 而是象征着咱们国家终于有一个人能够得到这个最高的荣誉了。
事情的关键之处就在于这里。因为这个人的文学奖, 被加上了非常沉重的标签。这些标签叫作“国家荣誉”, 也叫作“民族象征”。于是乎, 他写出来的所有作品, 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都特别容易被拿去放在一个放大镜下面进行仔仔细细的审视工作。
只要存在哪一句话, 或者存在哪一个细节, 被人觉得显得不够体面, 或者被人觉得不具备我们应有的代表性, 那么质疑的声音, 也就立刻随之到来了。
莫言身上出现的那些争议, 在很大程度上, 是因为处在了这样一种氛围里头, 所以才被给放大到了那种程度上去。
从另外一方面来讲, 诺贝尔文学奖自身它有一套审美上的倾向, 也就是更偏爱那些敢于去写、敢于去揭露、不圆滑的作品。它不会太去看那种类似于所谓主旋律般的庄严叙事, 它会更看重那些能够把人性里面的阴暗面、复杂面以及荒诞的一面给挖掘出来的作家。
莫言的作品恰好踩在了这里, 它里面充满了血腥味, 还有欲望以及暴力, 同时它也带着一种极度带有戏谑性质的幽默感, 按照西方评论界的那套看法来说, 这就叫做魔幻现实主义, 也叫作对人性的透视分析, 但在不少国内读者的眼睛来看待的时候, 他们就觉得这个东西太脏了, 同时也觉得它太黑了。
同时呢, 那个阶段的互联网处于一种急速蔓延的状态, 微博这个东西才刚刚冒头没几年工夫, 以至于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个可以把自己声音公开发出来的渠道。
回想过去, 文学圈子内的那些个争议和争论, 仅限于在很小的一部分圈子里头流传开, 可是如今的情况完全变了, 只要有一个人把心里的愤懑写出来发到网络上去, 那不出好几个钟头的时间, 这事儿就能发酵成一个所谓的大规模的舆论事件。
莫言获得奖项的那一年, 恰逢处于数个转变现象的交汇点之处, 国家层面的期待、诺贝尔奖评选时呈现出的那种偏好、大众群体所产生的误读解, 以及此时刚刚形成雏形状态的网络舆论环境, 这多种力量被强行拧合到了一起, 从而导致随后发生了被全体网友进行审判这样的事件。
从时间线方面的逻辑来看的话, 在莫言获得那个奖项的往后日子里面, 文学圈里面所产生的那些反应啊, 其实是比普通的网友们所表现出来的样子要来得更加激烈一些的, 同时也变得更加直接一些了。
先是出现了所谓“联名反对”这种行为, 古川、北风等十五个人发表了公开信, 要求取消莫言领取奖项的资格, 他们各持的理由有所不同, 大致的内容基本上围绕在几条线上展开, 有人觉得他的作品不配得上这个奖项, 有人觉得他参与过某些官方活动, 还有人觉得他的文本“丑化中国人”, 甚至有些人直接把对文学的评价上升为了政治或道德方面的批斗。
这一封信一旦公开, 马上就被媒体抓过来当作讨论的热点。因为微信公众平台才刚刚起步, 所以各种各样的所谓深度评论像雨点一样遍地都是, 那些评论都在说莫言受到了侮辱, 还说中国的文坛都已经沦陷了。
实际上, 好多人根本就没有读过莫言写过的多少作品。他们只是看到了反对莫言去领奖这个标题文字以后, 条件反射似的、不用思考地就站到了某一个阵营那边去。
然后还有属于个人的一种比较激进的举动, 张一一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公开地说自己是那个应该获得诺贝尔奖的人, 他还说要代表中国的十四亿观众去接收这个奖项, 可是评委会那边并没有给予什么回应, 他就马上改变了说法说不稀罕拿诺奖这个东西了, 同时他还借机贬低莫言, 说莫言之所以能够获奖是因为他用不正当的手段去贿赂了评委, 在那一段时间里他的讲话内容在网络平台上被频繁地转发和散布, 吸引了很多的民众来围观并且进行热闹的起哄。
要是仅仅看外表的话, 人们是很容易产生一个误会, 觉得文学这个圈子是不是普遍地在轻视莫言这个人物。但是如果你把这些事情给仔细地拆开来看的话, 你就会发觉里面有好几种心理状态混杂在一起, 并且这些心理的状态还不太一样。
其中存在的一种情况是, 这种审美的分歧是由很长时间以来的积累所形成的。举一个例子来说明这个问题吧, 有一部分人固执地认为, 文学创作应该追求优雅与克制的风格表达。而另外一部分人则持有不同的观点, 他们认为文学的核心功能就是去揭示隐藏在生活中的黑暗面以及人们所承受的痛苦经历。
莫言很明显是归属于后一种立场的人。因此, 前一种审美倾向的人群就开始表示不满, 他们认为对方所采用的那一套表现方式, 在欧美国家那里会被视为一种寻求新奇感的猎奇行为, 但在中国本土的语境下, 这种做法就会被贴上是对自身社会进行形象丑化的标签。
随着这样争论的不断升级, 各种带有严重负面色彩的指责说法就被给对方面上加上了, 比如指责对方是在故意讨好西方世界的读者群体, 又或者是指责对方背叛了本国读者的期待和利益。
另外还有一种情况, 是故意利用对莫言的批评来刷自己的存在感, 在网络上经过这些年的观察, 可以发现每逢莫言获得重要奖项的周年纪念日, 或者是他的作品被改编成了电影, 再或者是他推出了新的书籍, 这种情况下总会出现一批人, 这些人会使用非常极端的语气, 公开发布类似“莫言根本不具备获奖资格”、“莫言就是中国文学领域里的有害毒瘤”以及“莫言的名声纯粹是靠外界吹捧出来的结果”这样的话语。
你要是愿意沉下心来去进行一番比较仔细的了解, 你就会发现, 有不少人其实根本就没有系统地读过莫言的作品, 他们仅仅是看过一些零散的片段, 或者是听别人转述过相关的内容, 甚至连最基本的作品背景信息都无法弄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 他们所攻击和指责的对象, 压根就不是那些真实存在的文学作品, 而是一个在他们自己的内心深处被虚构出来的一个特定的形象, 也就是大家所俗称的“那个被西方社会推崇起来的人”。
就在舆论最热闹的那个节骨点上, 文学圈里头其实是经历过一个所谓的“自我分裂”的情况。有一些人, 他们是真的从文字作品本身入手, 对莫言的创作提出了那种非常严肃的批评意见。另外一些人呢, 则完全是在跟着热度走, 借机去吸引眼球。
还有人是把莫言当作一个目标对象, 把自己心里头对那些现实社会现象的不满情绪全都给投射了上去。这三种不同的声响交织混杂在一块了, 然后又被各种网络平台给无限放大。最终摆在那个普通大众面前的景象, 就是一锅炖得乱七八糟的大杂烩。
那就是“听到的责难声音虽然特别大, 但是至于到底具体骂的都是些什么内容, 绝大多数人都连自己都没法说得特别透彻、特别清楚”。
莫言是在山东高密这个地方的普通农村家庭里长大的, 他在童年的那个阶段和少年的那个阶段, 都经历过饥荒这种状况, 也经历过政治运动这种情况, 而且他确实也看到过在非常多的普通人身上出现的那种残忍的状况和那种荒唐的景象, 对于这些东西来说, 莫言这个人, 他没有把这个东西去进行美化处理, 他也没有把这个东西给推到外面去不去管它, 而是就把它原汁原味地带进去, 甚至有时候还把这个东西再放大一点然后写进了自己写的小说里面去, 比如说他那本叫作《红高粱》的书, 还有那本叫作《酒国》的书, 还有那本叫作《丰乳肥臀》的书, 以及那本叫作《蛙》的书, 几乎每一本书都是没有办法绕开在农村生活里面的那些故事、关于家族内部的那些关系、关于权力运作的那些手段、关于性欲表现的那些内容, 以及关于暴力行为发生的那些情节, 这些主题几乎是都会出现的。
对于一些读者来讲, 他们心里会觉得特别别扭, 觉得这种写作方法让他们很难受, 他们会想为什么书里所写的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为什么说不上有几个人是能称得上干干净净的好人, 你为什么会总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描写那些最糟糕、最艰苦的那一面。
很多人说他尺度大, 这其实是试图用最直接的办法去接近某些东西。人的欲望、怨恨、懦弱、扭曲全都被暴露出来, 大家肯定觉得不舒服, 所以他的书老是被说是难以下咽曲高和寡。要是我们光指望文学给个舒服的角度看世界, 那就没有什么震动力了。
国内存在不少对于莫言进行批判的人, 这些人经常忽略掉一个关键的先决条件, 也就是在文本里面所展示出来的人物形象还有叙述方式, 并不是代表作者本人对所谓的全体国民做出的那种价值判断, 这些内容实际上只是对于人在所处的具体环境当中所呈现出的真实的人性状态的一种描绘和体现。
在一部小说作品当中, 如果要写到那些行为恶劣的人物、思想愚昧的人物以及品格卑鄙的人物, 这丝毫并不等同于得出一个结论, 即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都是处于同样的这样一种糟糕的状态之中的。
如果不能够把上述这种逻辑关系清晰地分辨清楚, 那么人们在阅读相关文学作品的时候, 就非常容易产生出一种被对方的文字内容进行冒犯了的心理感受。
而莫言自己对此实际上是非常清楚的, 他曾在许多访谈里面都讲过这样的话, 就是所谓的把丑陋的这些东西写出来, 并不是为了去讨好某一些特定的人, 而是因为他凭着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那些非常现实的情况的表现, 有一些人当时是说他在迎合西方的审美趣味什么的, 其实你如果回过头去仔细看他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早期创作出的一些作品主要还是在咱国内的地方发表的, 在那个阶段的时间节点上面根本还没有存在那种什么要获得诺贝尔奖的期待这样的念头的时候, 他就已经开始按照那样的一种风格在进行书写行为了。
另外, 有一个总是容易被人们所忽略掉的事实情况就是: 莫言他所取得的那样的成功, 它并不是像天上掉馅饼那样就凭空出现、毫无缘无故地降临到他身上的。
因为他在整个文学界里面来回打转混合了大概几十年的这么长时间里, 他总共写了数量非常庞大的各种各样的一些作品, 并且还在国内获得过了好几个比较重要的奖项, 这其中就包含了那个很有名的茅盾文学奖。
所以说诺贝尔奖这一件事儿呢, 它只是起到把一个本来就已经实实在在地存在着的文学成绩给放在了一个范围变得更大的聚光灯下面照射而已罢了, 绝对不是说在那一整天的特定时刻里突然间就把他整个人生价值的最终结果给确定死了的。
如果我们把这些背景情况全都放在这儿展示出来, 然后再去回过头去看当年的那些质疑的声音, 就会发现不少其实是一个把情绪当作得出结论的办法的一个做法, 是把一个非常复杂的故事简单地压缩成一句特别短的话——就是“他不值得”、“他是背叛了自己的国家”、“他完全是靠好运气”。
这种非常简单、粗暴并且没有经过仔细思考的判断方式, 它是对莫言这个人造成的一种伤害, 同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也是对文学这个东西自身产生的一种削弱作用。
一个很有意思的方面在于, 在如此众多的争议话语存在的环境里, 莫言本人反倒呈现出一种相对于旁观群体更为安静的状态。
在网络上被人骂得最厉害的那些年, 他并没有选择在微博平台上去天天进行回应, 同时也拒绝了通过召开记者会的方式来跟其他人展开对骂, 反而是把心思继续放在撰写小说上面, 并且还经常性地前往诸多高等院校去开展教学活动, 在那个场合里向大家谈论有关阅读的话题、探讨如何写作的技巧, 也会提及自己在过去这些年里所经历的各类变故情况, 他在某一次公开的对话交流环节曾经说过一番话, 其中的核心意思大致上可以表述为这样的内容, 也就是当众人提出质疑的时候, 他们所要针对和反驳的并非是我这个人本身的存在价值或者品德问题, 而是一个实际上与我这个真实个体的关联程度非常低, 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关系的某种抽象形象而已。
有人觉得这句话听起来稍微有点冷漠, 不过这个看法还是很准确的。因为现在许多人去批评的对象, 其实并不是真实的莫言本人, 而是他们自己在头脑中想象出来的一个叫做“莫言”的人物形象。
这个被想象出来的人物形象和现实世界里的那个叫莫言的人是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的。
与此同时, 莫言的作品并没有因为那些骂声就被彻底地全盘否定掉。他所获得的不仅仅是一个诺贝尔奖而已, 除此之外, 他还赢得了来自国内以及国外的一大批具有重要意义的奖项, 并且他的众多作品被翻译成了好几种不同的语言版本, 在世界上许多不同国家的大学课堂里, 这些作品是作为专门的研究对象来存在的。
虽然你现在可以选择不去喜欢他那种独特的创作风格, 但是你绝对不能否认这样一个客观事实, 即他现在已经演变成了一个受到全社会广泛关注和激烈议论的文学方面的重要现象。
从读者这个角度来去看一下我们, 其实是不需要被任何一个什么样的奖项给一直牵着鼻子走的。喜欢某一个人、不喜欢某一个人, 这要看的是作品它本身是个什么情况, 而不是看他是在那个领奖台上有什么样的一个光环存在。
一个作品到底值不值得我们去读它, 关键是看它这个作品能不能让人在看完之后停下来去想一想, 然后能不能在经过很长时间过去之后依然还能够产生一些共鸣的感觉, 而并不是说要靠评委给出的一张纸来决定这件事情。
现在再回头去看那一场风波的起起伏伏，会感觉到时代其实已经是换了个样子的。
如今的网络环境比起以前要更为嘈杂一些, 可是大众对于所谓的舆论风暴这样的现象, 却也变得越来越麻木不仁了, 毕竟每一年都会不断地有各种各样不同的人物被推送到那个被称为热搜审判台的地方去接受审视, 而在过了几个星期之后, 这些人名也就很快地被另外的一些人所给替换掉了, 莫言所面临的争议情况, 在某种程度上说, 正是构成在这一系列发生的事件里面的一个早期的样本性质的存在, 具体就是说某一个人获得了非常巨大的关注度之后, 紧接着就很快地被拉进了争吵的场所之中, 然后这个人就被那种同时存在的赞美声和嘲讽声给淹没了。
莫言他不一定就是所有人心目当中都认为好的那个作家, 他也不可能代表全部的中国文学, 他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写出了很多的作品，这些作品的质地是很扎实的, 它们的力量是很强的, 这些作品在时间的流逝过程当中, 会继续被大家去阅读, 继续被大家所喜欢, 同时也被大家所批评, 这就是文学的一个正常的状态。
对任何一个作家来说, 最稳妥的回应方式从来都不是在网上跟别人争出个你输我赢的最厉害的结果, 而是去创作出更新的内容来, 好让作品自己能发出声音来进行说明。
莫言目前所采取的做法, 就是走的这样一条路, 他既不否认外界存在的各种争议情况, 同时也不会去刻意躲避针对他个人的批评意见, 但是他会把大部分的精力仍然全部集中在进行写作这项工作上面。
作为读者来说, 我们其实最应该去做的一个事情是特别简单的, 那就是在让各种各样的声音把我们给拖着走之前, 先让自己安静下来, 拿起一本书来认真地读一读, 然后再去决定自己到底要站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头。
至于说诺奖、骂声以及赞美这些事物, 它们都只是在作品的外面围绕着的噪音而已, 它们的出现非常快, 消失的速度也很快, 最后能够留下来的东西并不是那些外在的评价, 而是还保留在纸页上面的那些虽然让人觉得不太好受但却非常真实的故事。
